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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釋無非(二十)

時間:2020-05-26   作者:羽佳一鳴 錄入:羽佳一鳴  瀏覽量:106 下載 入選文集

十九號這天碧空如洗,艷陽伴著微風。對于插稻苗的人來說是個好天氣,天可以多做些也不用擔心秧苗被淋,就是熱了點。

跟大志家地頭挨著的小虎今天帶著收音機,放在中間的水渠上聲音開到最大,放音樂時周圍幾家人都聽得很清晰。十一點半是點歌臺節目,播放了麗霞唱過那首《粉紅色的回憶》,到這時候大志才知道歌名。韓寶儀的聲音很甜美,可以說帶有魔性。搭配音樂好聽是好聽,但在他看來卻多了幾分扭捏感,蘊含的感情也過于形式,沒有麗霞唱出的聲音真實。幾首歌過去,主持人興趣盎然的聊起了明晚有流星雨。什么英仙座、摩羯座他不太懂,但她飽含深情說的“每一道轉瞬即逝的光芒,都讓整個黑夜驚艷!薄翱此七h遠劃過的剎那,已深深印在我的心田。每顆流星都代表一個愿望,安好是我永恒的信念。”著實引起他的興趣。

看流星雨,這是個新鮮事。回家的路上大志開始盤算,在哪看流星雨最好,是在街口的空地還是到場里。后來又想這么好的東西一個人看多沒勁的?可是跟誰一起呢?誰又懂得欣賞?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跟小興商量一下,人太多了鬧騰,一個人可能會害怕。

這天的晚飯是南瓜面托和雞蛋面湯,福川嬸攤面托時大志邊燒鍋邊看《讀者文摘》。忽然,從影壁墻旁邊探出個小腦袋,沖他悄聲喊:“大志哥,大志哥……”他扭頭一看是改妮,腦海立刻閃出一個絕好的看人選,迅速走過去看著她。

“大志哥,俺姐你吃罷飯有事兒沒?”改妮的聲音很小很小,大概是不敢讓福川嬸聽見。

“沒,咋啦?”大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心里已經在快速的盤算。

“那你一會兒去趟俺家唄,俺姐說給你點兒東西。麗霞姐。”改妮說完站著沒動。

“中啊,”大志想不到她能給他什么。不過前幾天剛吃過人家的燒餅,禮貌上是該表示一下感謝,也可以趁機問她對看流星雨什么態度。

“那走了,甭忘嘍。”改妮轉身跑了。

大志繼續回去燒鍋,腦子里卻在考慮用什么當切入點。總不能見面就直白的問,去什么地方看合適;如果她不喜歡看流星雨怎么辦,如果她喜歡還要不要對小興說,他會不會介意。

不大圓的月亮揮灑著皎潔的光芒,街道照的跟白天一樣,納涼的人很多。大志在街口拐彎時就看到小蛋叔家院門口有個人,就是麗霞。身穿淺色長裙白涼鞋,遠遠地看著他這個方向,他隱約能看到她一如既往的淺笑。

“吃罷了沒?”大志離她十來米時打招呼。

“嗯,”她輕聲應著,扭頭看看右邊幽靜村南小路,“月明真好!走,咱往那邊兒轉轉。說完沒等大志回應直接轉身往前走。頭,跟過去。她只顧往南走,顯然沒有看他,也不必看,聽見他的腳步聲就夠了。

上空無一人,南邊緊挨小樹林,黑魆魆的樹趟子里沒有一絲光亮,知了和蛐蛐兒的叫聲顯得夜很靜。麗霞拐過彎停住,遞給大志一個用塑料袋裹得很緊的小圓筒,微笑看著他說:“給,寫哩還中,要是把人物心里描寫再細化點兒更好!

“哦,”他輕聲答應。知道這是他寫小說的教案本,接過來鉆在手里,沒口袋可裝。

她轉身向西走,走的很慢,走幾步幽幽地說:“最近寫啥了沒?”

“沒,就不好這東西,回是小興他們逼,才硬寫哩。”他跟過去,在她斜后方。

“寫哩好住咧,你有這天賦就好好兒寫唄,將來說不定能靠這吃飯咧!”她扭頭撇他一眼,身子稍停跟他并著肩走。

哪是這塊兒料?能把學上好將來找個差不多哩活兒干就中了。”他要求確實不高。

“咯咯咯,”她嫣然一笑,停住看著他,“你忒老實了。人咋能沒夢想咧?哪個人都有自己哩特長,愛好,根據這些制定他自己里目標,再發奮努力,總有一天會實現!

“你哩夢想是啥?”聽了這話他感覺心里有暖流激蕩,簡直要對她肅然起敬了。因為他以往接觸的朋友、同學、伙伴大多是得過且過的心態,即使誰有個理想也是不著邊際的科學家、解放軍、大官,還從沒有誰像她這樣有步驟的。

?像當歌星。呵呵,這個夢想傻不傻?”她笑的很燦爛。

看是中,你唱哩嫩好一定能實現。”他絕不是恭維她,早上聽那首歌時就覺得原唱她唱的好聽。

“真哩?”她彎彎的眉毛揚了揚。

“嗯。”他真誠地點頭。看著月光下她明晰的眼睛,興致冒了上來,“霞姐,你唱一遍唄,那個粉紅色的回憶。

“你覺哩好聽?”她微微低頭,笑容更加美麗了。

“嗯,唱唄!彼肯定地用力點頭,目不轉睛看著她白皙的臉。

“那中,等一下!彼f著轉身先前走兩步,清了清嗓子唱起來:“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,
壓心底壓心底不能告訴你,晚風吹過溫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……”歌聲還是那樣清甜、婉轉,每個字都深深地觸動他的心靈深處。

歌曲唱完她緩緩地轉過身,他還在意猶未盡地盯著她,臉上的表情很享受。她回來兩步碰碰他的胳膊說:“咋樣?”

“嗯,真好聽!彼杆俎D眼視線。

“咯咯咯,”她輕盈地笑了笑,緩緩地向西走。他也跟過去,還是在她斜后方。過了幾分鐘,她忽然轉身看著他,“你喜歡是不是?

他有些不知所措,急忙停住腳步,頭迅速低下來,舌頭也有些打結:“啊,沒,哪有?”

“有膽兒做沒膽兒承認?一點兒都不像你小說里哩楚暮春,看人家對元麗霞多坦誠,敢愛敢恨才是新時代年輕人。”她歪著頭想捕捉他臉上的表情,但他站的角度確實有點偏,大半邊臉剛好被他傾斜的頭發擋住。

麗霞對他其實也早有愛慕之情,只是想先探明他的意思再決定說不說出來。她第一次見他和小興只是覺得兩人都挺有趣,第二天從她三姨嘴里了解他的家境以后開始對他產生同情心。后來經過更多的觀察了解,她覺得他聰明含蓄,有點過于內向。再后來上學走了也就沒再想這事,直到聽艷霞說起他會寫小說,女主角她的名字很接近,還在同學之間流傳著看。她又開始感興趣,就讓艷霞打聽。艷霞不認識他,就從同學中間打聽,知道他寫的是個言情武俠小說。她愈發好奇了。就在她妮找他時,恰好在堤半坡遇到他還幫助她推車子,她當時就對他有種奇怪的感覺。她到底大歲,對感情的看法也比較成熟,不會輕率袒露。也正是因為她大他四歲,覺得跟他之間沒有可能,所以只好有所保留?赐晁男≌f她的想法又變了,他在文字里體現出的成熟穩重、對事情的洞悉力完全不像個孩子。再后來,她上學時居然會想起他,這連她自己都嚇住了。她決定跟他看雜技演出有些莫名怦然,跟他相處的半個下午讓她依依不舍,跟他在一起的感覺比任何一個追求過她的男孩都舒服。這幾個月里她時常會想他的樣子,一放假就想來看看他,見面什么也不說只是看幾眼覺得很暖。她確定這感覺就是戀愛,不管該與不該對與不對,她已經毫無疑問的愛上他。

“小說都是假哩!彼驳幕乇。

“不說小說是作者心情寫照?那不是你寫哩?”她覺得他是害羞,因為小興前幾天剛說過他們都喜歡她。

不知道別人咋寫,是寫住玩兒,是現實里不敢才寫到小說里。

“你不敢咋?不敢當面兒說?還是不敢承認?”她緊追不放。

“不敢喜歡人,怕喜歡誰就會害嘍誰。

“為啥?”

我怕俺爸那樣。

“恁爸?”她馬上聯系到年前三姨說的村里的謠傳,見他沒動就輕輕拍兩下他的肩膀,溫和的說,“村兒里人都愛嚼舌根兒,信他們?沒一個真哩!

“不一定是假哩。我見過那個女哩,他說是房東,當時信了,后來想想沒嫩簡單。

“有這事兒?”她驚住了,看他的沉著不像說著玩,心里禁不住為他難過,忽然很想抱住他給他安慰。

“嗯,在那個女哩家住夜,沒見她男哩。她不咋漂亮,但會為人,有說不出哩吸引力。有個小孩兒,看住比大勇小點兒,當時看不出來哪兒不對勁兒。反正要說俺爸為了她娘倆不要俺媽俺弟,肯定相信。反正,他這幾年都沒回來過,一毛錢、一句話兒都沒捎過。

“恁媽見過幾回,人兒可好了。恁爸哩心腸咋嫩硬咧?

“可能那就是他哩本性吧,可能也是那號兒人,所以——”

“咋會咧?”她立刻打斷她,感覺他的話像從井底發出來的,冷的讓人瘆得慌。她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摸他低垂的臉,認真的說,“甭瞎說,你是你他是他,相信你哩心是善良哩。

他慢慢地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她的眼睛說:也想善良,有他哩遺傳,這誰也改變不了。

“不會,這事兒不可能會遺傳。‘人之初性本善’你知道不?只要你堅持做個好人,誰也沒法兒鉆到你腦子里,知道不?”她認真的和他對視,手仍然貼著他溫暖的臉。

“好像也不是這樣。他說,有她的安慰他舒服很多。但立刻又想起史老師、賈紅玉的感覺,心又慌了,懊惱的想在地上哭,卻舍不得離開她溫暖的手。只好把眼睛移開,咬著嘴唇說,也不知道咋回事兒,上五年級哩時候忽然有一天可喜歡看音樂老師,她對一笑哩腦子不中用了,滿腦子都是她。小興給說那是瞎想,覺哩也是,可——第一回看你又那樣,就是你給小蛋兒叔門口唱歌那一回。我知道肯定不是瞎想,絕不是,覺哩就是受遺傳。

“不可能!彼另一只手也伸出來,兩手捧住她的臉,兩人再次對視,這時候才發覺他的個子比她還猛一些。她稍微停頓接著說,給你說吧,能遺傳哩一般是個子高低,長相,還有血型,遺傳病,等你上初三學生物就知道說哩不假了。

“?那對史老師哩算啥?

“好感,人對敢興趣哩異性都會有好感,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喜歡!彼f到這里感覺像要把自己的心思掏出來似的,也開始有些抹不開了。于是她把雙手撤回來,轉過身背對著他說,“喜歡一個人沒錯,知道不?要是倆人相互喜歡,就可以進一步相互了解對方,就是談戀愛,談哩時間長要是倆人都變心,那就是相愛,差不多談婚論嫁了。了沒?”說完這些聽緩緩的轉過身幽幽地看著他,其實這些她也是通過書籍和同學之間交流得來的,沒有半分經驗。

“是這?那俺媽俺爸他們是經人介紹哩,都沒談過戀愛啊。

“可不是啊,所以說恁爸可能都不知道啥是愛情,到外面兒就讓人家迷住了。人要是愛上一個真心喜歡哩,通常人家說啥他都聽,把持不住就犯錯誤了。

,你說哩對。”他猛然覺得他就是個很容易犯錯的人,“,覺哩也是,以前喜歡史老師,見你又喜歡,還有姥村兒里哩賈紅玉,長大是不是也是那樣?

多會說了,你那是好感,等你真正愛上一個人就不會再受別人誘惑。

“咱倆算不算貪戀愛?”

“當然不算,光是你單方面喜歡咋算咧?”她迅速把目光轉到旁邊,想了想又怕這樣擊他再轉頭喜歡別的女孩了,就幽幽地補充,“嗯,要么咱先試試吧?要過一陣兒你還覺哩最好,也覺哩你不差,那咱倆就算戀愛了。

“中,”他重重的點頭,就像做了個重要的決定。

“這事兒可甭跟旁哩人說啊,只能咱倆知道!彼D過身看著他,覺得比剛才又貼近很多,“你要想見就往俺三姨門口,看著你就出來,中不中?

“中,”他再次點頭,心里美美的。忽然湊近一些看著她,“你要是想咧,也往頭門口?叫俺家人看著不好吧。

沒嫩傻!叫改妮兒去找你。”她說著沖他甜甜的一笑,心里十分舒暢。

“那也中,”他也憨憨的一笑,“那就這,回家了。

“回家?你乏了?”

“沒!

“想聽唱歌不想?

“想,晚會兒回去也中!彼f回家其實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,聽她要唱歌立馬來了興致,“能拉你哩手不?

“不能!咱還是試驗階段兒!男孩兒不能主動了!”她斷然拒絕了,又覺得態度不能太硬,就笑了笑,用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又迅速地撤開,自己反而有點彷徨,低下頭悄聲說,碰你可以,約碼兒,嗯?

“哦,”他表示認同。其實她不久前捧著他的臉比現在還熱情,只是當時沒確定戀愛關系。

唱個《甜蜜蜜》吧,還不熟練,學校里有人學我也跟住學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征求意見。

“中啊,你唱哩聽。

“咯咯咯咯,”她莞爾一笑,用胳膊碰碰他,轉過身向前走兩步,“開始了。甜蜜蜜,你笑得甜蜜蜜,好象花兒開在春風里,開在春風里。在哪里,在哪里見過你,你的笑容那樣……”

月光下恬靜的村邊小路就是她的舞臺,路北邊錯落有致的院落和房屋是舞臺背景,路南黑黝黝的樹林都是她的觀眾。她唱的很深情,就像站在夢想中的某個大舞臺優雅地踱步,偶爾轉身看看他。最最忠實的觀眾是他,一直默默跟在身后。他無疑也是最幸福的觀眾,因為她唱每一個字都像是對他的傾訴,每個眼神都飽含特有的情愫。他覺得這首歌更加細膩、更適合她唱,她唱完要求又唱一遍,她也欣然接受他的要求,又了兩遍。

這天晚上他們都回去很晚,也很愉快。他回去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,腦子里一遍遍的回放她唱歌的樣子,徹底沉醉了。從這天起他不在害怕喜歡誰,當然,也沒有喜歡別的誰,她音容笑貌已經占滿他心。

第二天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很愉悅,干活的時候不自覺傻笑,心情比頭頂的艷陽還燦爛。稻苗全部插完時下午四點左右,這發現今天小虎沒來插稻。于此同時想起昨天本來是要邀麗霞一起看流星雨,竟然高興的全忘了,決定回去先告訴她,再回家幫忙做飯;丶路上他用架子車拉著福川嬸和大勇,絲毫不覺得吃力。上了大堤又想起去年幫她推車子時的樣子,沒想到一年不到居然確定戀愛關系。不自覺哼唱起她昨晚唱的《甜蜜蜜》,雖然一點不調,卻前所未有的愉快。

他回家手臉也沒洗去了小蛋叔門口,來回走著等待她發現,連柵欄門門搭鏈扣著都渾然不覺。她今天上午在家做家務,中午給小蛋嬸送飯時帶著改妮和小姕,直接留在地里幫忙。將近六點時小姕把褲子弄臟了,小蛋嬸嫌改妮沒照顧好妹妹把兩人都訓一頓。她讓小蛋嬸帶她們先回,她和紅妮把運跟前的稻苗插完再回來。

小蛋嬸到家門口還在數叨她們不會幫忙只會添亂,猛然看到大志在門旁邊,下了車問:“大志,你咋在這兒?有事兒?”雖然只是客氣話,但她的臉色仍然停留在訓孩子的狀態,聽起來有幾分嚴肅。

大志嚇一跳,慌忙彎腰裝作找東西,嘴里也應付不利索:“沒,沒事兒,,哩筆帽多會掉了,我找找。”說完發覺不對,因為他從稻地回來手臉也沒洗、衣服也沒換,根本沒帶筆,趕忙圓謊,“從地回來還有咧,到家沒了,給筆擱家出來找找。

“哦!毙〉皨鹫f著讓孩子下車,過去伸手要開柵欄門的搭鏈,推著車有點不方便。大志看到了趕忙過去幫她打開。她笑了笑讓他進去,他哪敢,靦腆的說還有繼續找筆帽。正要出門改妮說:“大志哥,你從北地回來咋經過我門口?是不是掉西頭了?”把他又嚇一跳,趕忙說:“可能吧,我再去那邊兒找找。”說完再不敢逗留匆匆跑了。

吃過晚飯再過去時他不敢站在門口了,改站在小路對面,卻不時的往對面看。麗霞正吃飯就看到他了,卻沒敢表現出來免得三姨不高興,吃完洗了碗才出來,見到他就笑。他也是滿臉愜意的笑,告訴今晚有流星雨。

兩人小聲聊著走到場里。這季節沒有莊稼,場里一片空曠,抬頭就是晴朗的天空皎潔的月亮。他們找一塊干凈地方并肩坐下,看每個星星都那么清晰、明亮。說起流星來她比他懂的多,她告訴他中國人和老外都喜歡拿流星說事。老一輩傳說里流星是掃把星,落下一顆星地上就會死一個人,流星雨是災難的象征。國外有“流星是天使的眼淚”的說法,說有個天使與人類相愛卻被迫分開,她就時?奁,希望那個人看到能得到幸福。久而久之成為戀人們的一種祈愿方式,對著劃過的流星許下的愿望更容易實現。

他們當然知道傳說都是無從證實的故事,卻還是在流星連連閃爍時一起許愿,不管能否如愿以償,事情的本身已經非常溫馨。夜漸漸深了,氣溫降下來,他們偎在一起手牽著手,誰也不舍得走。十一點半左右流星雨最多,他們頭靠著頭望著西南天空,連連發出驚嘆聲。他忽然想起收音機里主持人的話:“或許我不是最幸福的人,但那一刻我們最浪漫。”他覺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,主持人想要的浪漫他已經擁有。他記住那天是農歷六月二十一,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約會。
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,他們幾乎天天都見面。大多時候都在村南小路邊走邊聊,說的最多的是未來。她將來要當歌星,他愿意跟著她打下手。有時也講各自學校里的事,也約定見不上面就相互通信。他臨開學時她的通知書還沒來,不知道能考上第幾志愿。

作者簡介:羽佳一鳴,原名翟自明,陜西籍自由撰稿人,作者,1978年生于河南新鄉。著有長篇小說《愛的主題曲之阿蓮》、《愛的主題曲之愛我你怕了嗎》、《愛的主題曲之獨家記憶》、《殘夢驚情錄》。詩歌有《虞美人·秋愁》、《虞美人·懷古憶佳人》、《玉蘭愁》、《槐花贊》等數十篇,散文詩有《雨后》、《醒早了》、《晨雨淺殤》等數十篇,散文有《淺談文字污染》、《小事更可為》、《秉燭夜讀》等數十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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